那天青年从模拟训练场回来,怒气冲冲地推门进了沈邈的办公室。沈邈本来已经准备下班了,白大褂半脱,正在解另一侧的腕扣,见状毫不意外,也没避讳什么,继续手中动作,淡淡道,“你又生气了。”
青年的目光原来落在他瓷白的手腕上,听了这话立刻猛地抬头,火都冲到脑门了,被沈邈轻轻巧巧一眼看过来又软了下去,委屈地喊了一声,“沈老师!”
“说了多少遍,训练场里叫教官。”沈邈把白大褂挂好,眼看着青年一时半会儿都不会走,叹了口气。溽暑的天气闷热,他卷了衬衫的袖口到小臂,给杯子里加了几块冰,头也没抬,问道,“他们今天送来了新的柠檬,给你切几片么?”
这虽然是问句,但沈邈手里已经忙活起来。柠檬表面还带着冰凉的水珠,一刀下去汁水四溢,清香扑鼻。
如果是平时,沈邈纠正完,青年必定要调侃两句类似于“沈老师是我的专属称号”“教官是他们的,沈老师是我一个人的”之类的情话,但今天显然被气得不轻。他倒捋了一把头发平复了下心情,闷声道,“……我吃柠檬这种老梗都能当出土文物了。”
青年边说边绕到桌旁,本来想伸手抱他,又担心身上的汗味儿让他不舒服,于是克制住了,只是带着腾腾热气贴着沈邈站着,“你知不知道今天牠给自己的代号是什么?”
“嗯?”
“沈言之!”
“他居然敢叫自己沈言之!”青年见沈邈还是没什么反应,劈手夺过他准备丢进杯子里的柠檬片塞进嘴里嘎吱嚼着,咬牙切齿道,“言不就是颜,颜不就是貌,言之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