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芒擦过指腹,留下一道鲜妍的红痕,但因为速度太快而失去了疼痛的实感。
还不等他再次尝试,四面八方窥伺的目光便追了上来。
黏腻湿冷的触感自脚踝跗骨而上。无形无状的罡风中似乎裹挟了无数细密的刀片,只轻轻沾上一点儿,皮肉中就被翻搅出了血珠。
在意识彻底丧失之前,他不知怎么的想起了第一场考试里被柏舸串成签子的变异物种。
如果牟女士在这儿,可能会觉得现在的他像个新手烹饪的开花麦穗淀粉肠——
花刀乱切,深浅不一,随心所欲。
所有的感知里,最先醒来的是听觉。
十年前的事故后,沈邈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视觉尚未完全恢复,四肢行动力更是几乎为零,只有听觉能够接受外界的信号。
他最熟悉的声音之一,就是人胚在待机状态下的呼吸声。
如果凝神辨别,便能听出与普通人类的不同——
节奏舒缓、频率固定,是维持基本生命体征最节省能量的方式。
而此时,那道声音就在耳侧。
他小指微动,掌心中的镜链发出细碎的动静,耳畔的呼吸声立刻顿住了。
下一刻,原本罩在头顶的衣服被小心掀开,换成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指缝中漏进来的光带着无机质的冷感,隐约映出那只手上厚厚的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