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噪音褪尽后,人的呼吸声成了空间内唯一的动静。
沈邈没有接话。
那只青金的独眼静静注视着他,难捱的沉默中,柏舸甚至产生了一种喉头发紧的错觉。
就在他即将耐不住这份逼仄时,沈邈开口了。
“我其实一直很好奇,在你眼里,我和系统是什么关系?”
柏舸一怔。
赋灵的触须随他缓慢的呼吸起伏亮着忽明忽暗的光,映出他紧绷冷硬的下颌线。
“创造者与创造物?指挥者与所属物?”
“在你眼里,是牠有求于我,求着我坐上那个山呼万岁的位置,求着我纡尊降贵地把赋灵借给他尝尝鲜?”
“你尚能从混沌无一物中生发出本体灵性,又凭什么觉得,牠跟着我那么多年,只甘心尽职尽责地做我的影子?”
柏舸从未见过他如此咄咄逼人的样子,下意识解释。
“我没有觉得牠是什么善类……”
“那你是觉得,牠这个不是善类的王八玩意儿,不会拿你怎么样,还是不会拿我怎么样?”
“……”
柏舸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沉默下去。
他无法否认,在那些肆意妄为地试探考场规则的时候,潜意识里多多少少隐藏着的侥幸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