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纪征像是终于在死寂般的绝望中重新看到了曙光,用带着近乎的恶意的期许问道。
“怎么,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我有句话,一直很想当面,亲自问一问你。”牠没有理会纪征,而是径直看向沈邈。
“‘赋灵’这项能力,真的成功过吗?”
沈邈回望那张熟悉的面容,那双玻璃似的眼珠干净透亮,像是他在经历了漫长的封闭试验管理后,走出那间永远洁白的房间时,在镜子中看见的自己。
那时他已经是半大少年,不愿像小孩子一样牵着大人的手,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来接他的魏成江身后,压着嗓子,故作老成的口气问道。
“‘赋灵’计划这就算完成了?”
人在小的时候总是对自己有许多期许和许多不满的,尤其是被寄予厚望时,就难免变得更加苛刻和挑剔,而镜子中所呈现的模样,与他从出生就开始的、无尽的封闭式管理相比,像个格外单薄且没有说服力的成果。
“y基因真的与我融合了吗?为什么我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真是孩子话,等你掌握了‘赋灵’的使用,自然就能感觉到了。”
“‘赋灵’实施的必要条件不就是实现y基因与人胚的融合吗?”沈邈不解,“我赋予牠们过往的记忆,并且激活y基因让牠们生发出灵性,这样才算是完整的创生人?”
“从科学家的角度来说,确实是这样的。”
魏成江看着那双执拗的、玻璃珠似的眼睛,突然觉得,要和这么聪明的人打交道,与其到后面被他自己查出来,还不如在他第一次问起的时候就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