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吐血了?”他问。
江序舟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脑袋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实在是太晕太疼,他不敢使劲。
“咳了一点而已。”他说话宛如叹息,若不是邬翊凑得近,指定听不清。
“而已?”邬翊语气加重,音量却不敢提高,“江序舟,你真的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吗?”
江序舟确实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命,他总觉得人的生命是一堆干柴,无论燃得快慢,总归是要化成灰烬和烟雾的。
只是快慢的问题。
而他现在燃烧得快了些罢了。
他听着邬翊边开车边絮絮叨叨,意识一点点恍惚,乌黑的眼睛开始涣散,路灯渐渐扩大,笼罩他。
等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邬翊正站在他旁边调节滴液速度,垂眼瞧见他醒后,松了口气。
“认识你真的算我倒霉。”邬翊拉过身后的椅子,坐下感叹道。
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斑驳地撒在洁白的被子。
“我……又胃出血了?”江序舟刚醒来声音有点哑。
邬翊摇了摇头说:“医生说,你就是纯累的,老实交代吧,几天没睡好觉了?”
“一直都挺好的。”
邬翊可不相信江序舟的话,他抓了抓自己鸟窝般的头发。
昨天晚上,他亲眼看见江序舟呼吸瞬间急促,只听见进气声,而没有呼气声,他匆忙爬起来,却见到江序舟已经熟练地端坐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