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浔没有回答叶温茂的话,只是拜托护工将他推回病房休息,接着站到江序舟面前。
“江序舟,你说,谁要转院?”他居高临下地问道。
哪怕答案近在咫尺,他都没想过要去寻找。
因为他要面前这人亲口说出来。
这种询问类似于一种审问。
面前的人呼吸陡然急促,睫毛抖了抖,嘴唇的血色褪//去,他好像说了一句话,但是声音太小,小到叶浔听不清。
“你说什么?”叶浔语气加重,“我问你,你要给谁转院?”
江序舟垂下头甩了甩,眼前阵阵发黑,叶浔的话在耳边忽远忽近,他双手撑住花坛边沿,借着力。
他想回答叶浔的问题。
可是他张了张嘴嘴,喉结滚动几下,却没有声音出来——
他说不出话了。
再怎么平静的人在陡然失去表达能力时,都会感到手足无措,江序舟也不例外。
他眉头不安地拧起来,死死咬住下//唇,努力保持清醒。
他想要逃离,可是手脚都使不上劲,他想要求助面前的人,可是声音发不出来。
他想做的事情,一件都做不到。
这一刻,江序舟觉得自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老天眷顾,他能在死前看见爱的人。
老天不眷顾,让叶浔留下阴影了。
他眼前的黑雾逐渐连成片,仿佛有人蒙住双眼,透不进一丝光,浑身的力气一点点抽离。
“江序舟!”
叶浔感觉自己每句话都落在一团软弱无力的棉花上,他不耐烦地叫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