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陡然想起来那天在医生办公室里看见的心脏彩超。
黑白的视频里,一颗破旧的心脏在努力地跳动。
然而,叶浔却莫名觉得,下一秒这颗心脏就会累了,跳不动了。
倘若,江序舟的生命真的就只剩下数月,自己忍一下,陪他一下,留最后一丝柔情给他。
算不算自己积德?
叶浔想到这里,一脸不服地抬起头,让江序舟给揉揉。
江序舟动作一僵,缓慢地将手掌覆上泛红的额头。
原本,他已经做好被拒绝的打算,可没想到,叶浔居然同意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席卷而至。
为什么叶浔不讨厌自己?
自己绑架他了,他为什么不恨自己?
可是,这样一脸委屈的叶浔,又让江序舟的心化成春风之下叮叮咚咚的溪水。
江序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手太冰,索性收回手,搓热了,再用掌根轻轻摁在叶浔的额头上。
那里的温度很暖,很真实。
叶浔蹲着头晕,干脆坐在地上,朝江序舟挪了挪身子,方便他揉。
江序舟也跟着坐下来。
其实,这样一撞根本留不下什么伤口,也没有多疼。
要是真的说伤得重的话,应该是叶浔的后脑勺。
不过,叶浔没开口,江序舟也没有提。
他们一个人不知道自己疼在哪里,另一个也不知道应该揉在哪里。
干净温暖的阳光撒在落地窗前,没有照在他们身上。
为什么他们会感觉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