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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傍晚,在重症监护室门外,江勇军想让叶浔帮忙带句“对不起”给江序舟。

叶浔没带,甚至就当成一阵耳旁吹过的风。

没有必要了,是真的抱歉还是假的抱歉,他们都心知肚明。

他抿了抿唇,又回头看了眼爱人,伸手把化成水的冰袋拿出来,放到一旁。

电话那头的江勇军仍在继续“忏悔”:“……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小舟原谅我们。”

“以死谢罪。”叶浔声音毫无起伏地插了进去,随后又说,“不对,你们以死谢罪都廉价,恶心。”

“劳烦你们以后就此消失……”

“说不定这样能把你们忘掉。”

借着仪器微弱的光,他瞧见江序舟额头冒出细碎的汗珠,睫毛动了动,呼吸一重一轻,好像挣扎。

叶浔果断挂了电话且顺手删除通话记录,起身打开床头灯,按下呼叫铃后,一手抓起袖子给江序舟擦汗,一手握住他的肩膀,低声唤起爱人的名字。

江序舟的眉毛皱了起来,手臂抬高一点,又猛然失力坠落下来,发出的闷响如同雷声在叶浔胸口炸开。

“……江序舟!”

“江序舟!”

“你醒醒!醒来看我!”

那枚银色的,夹了抹似云般的蓝色,从他的胸口滑落而出,悬于胸//前,随他的动作晃动。

护士赶来拉开叶浔的时候,他清晰地看见江序舟的眼睛缓慢睁开了一点。

“他醒了!”他指着病床,喊了出声。

醒了是不是代表着没有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