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门出来,客厅一片漆黑,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秒针移动的动静。
姜驰不信陆景朝真就这么走了,按亮客厅所有的灯。
姜驰发现,玄关处放的行李箱不见了,被擦拭干净收在衣帽间柜角。阳台晾衣架子上挂的是本该装在行李箱里的脏衣服,洗衣液的清淡木质香味被夜风吹了满客厅。
人好像真走了。
望着被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客厅,姜驰忽然觉得陆景朝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他太清楚陆景朝在气什么了。
这个在商界叱咤风云、永远从容淡定的掌权者,因为他漫不经心的态度而方寸大乱。
那晚他故意把那个叫齐齐的男孩推到陆景朝面前时,就预见到了现在的局面
他这种送人的举动,踩中了陆景朝的雷区。明晃晃地挑衅他们关系中,那个永远掌控全局、规则的制定者。
仿佛在说:我不在乎梁安白,更不在乎以后还会有多少人来到你身边,你随意,你自由。
陆景朝呢,用最陆景朝的方式来回应,用行动告诉他:只要他敢送,自己就敢要。
陆景朝收下那个男孩,带着男孩回酒店,注意力却始终锁定着他,在等待一个期待已久的反应?
嗔怪?还是吃醋?
可到了这种地步,他仍能保持无动于衷,像个没事人。
陆景朝坐不住了,兴许意识到他不在乎的,从来都是他这个人本身。所以生气,但除了冷着脸不理人,陆景朝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像个要不到糖果的孩子,用最幼稚的方式宣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