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出了点状况。丛今越提着桶想去找章淮序显摆成果,顺便看看无能的丈夫的收获。他脚步靠近,
“章老师,你快…”
话音未落,章淮序正巧在摔铲子上沾着的湿沙,一小撮不偏不倚,直接甩进了身后的丛今越脸上。
“嘶——”丛今越眼睛闪过一点黑, 随即一阵刺痛袭来,他下意识闭眼闷哼出声。
章淮序转头愣住,看对方痛苦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
丛今越捂着眼睛控诉: “你谋杀啊?”
章淮序哪能想明白这人为什么总是要巴巴地凑过来,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担心占了上风,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丛今越是真有些疼,痛苦地阖着眼催促:“嘶…眼睛进沙子了,快帮我看看,等会儿瞎了怎么办?”
“那你把手放下,眼睛张开…”
“我张不开…”丛今越微微低下头,捂着眼睛的手纹丝不动,只从指缝里露出一小片泛红的眼睑。
章淮序只好伸出手指,小心地去撑开他的眼皮,而后者也配合的仰起头。
那只眼睛果然红的厉害,眼白边缘布满血丝。他的瞳孔天生比较浅,泪光像一汪泉在其中莹润,整个就像一块浸润透亮的珀石。
而这一双含泪湿漉的眼睛,正痴痴地盼着近在咫尺的章淮序。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细微的瞳颤,近到世界边缘都是茫茫,而他仿佛被漩涡吸入,成了那眸光中被永恒框住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