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江亦奇跟在狱警身后,往淮城监狱深处走去。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被一道道竖条栅栏切割,垂下眼睫,看不清眼底情绪。
狱警推开会客室门,走到角落,跨步、背手站定。
江亦奇停在门边,盯着脚下灰白的水泥地,缓缓抬头与乔临渊对上视线。
几个月,乔临渊像是老了二十岁,满头花白。双手锁着手铐,银色链条被固定在椅子前的钢铁小桌板上。整个人就那么疲惫坐着,见到江亦奇才微微直了身。
“亦奇。”
江亦奇走到对面的椅子坐下,面无表情。
“你见我想说什么?”
乔临渊嘴角扯出个笑:“只是想见你。”
江亦奇沉默地看着他。
“亦奇,你现在还好吗?”乔临渊顿了顿,“江好知道了,有没有为难你。”
“如果你只是来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今天的会面就毫无必要。”
“等等。”乔临渊抬起手,手铐链子拉拽出叮铃哐啷的声响。
角落狱警严肃出声:“79357,不要有大动作。”
乔临渊瞥了眼身后,放下手。
“亦奇,你有去看过你妈妈吗?她一个人在海边很孤单。”
“从你的口中听到她,真是令人恶心的一件事。”
乔临渊表情凝固。
“我是爱你妈妈的。”
“你自诩的爱,不过是自私的美化,这样就可以让人、让你忽视伤害她的事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