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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哥。”杜若应一声,看到柳方洲打好底色的脸就明白了过来,接过眉笔替他画眼线和眉毛。

“惊梦的词,师哥熟不熟?”杜若仔细地描着柳方洲眉毛的形状,“两支‘山桃红’。”

“自然记得。”柳方洲闭眼端坐,“还是你的戏份更重。”

画好眉,杜若干脆拿了胭脂,帮他把嘴唇一并涂好。柳方洲唇珠很窄,抿起来时整张脸都有些冷,更显得一点笑意格外动人。

洪珠又叫项正典来嘱咐他们,演出时一定要多带些喜庆神色,动作必须显得亲密温存,万万不可害羞、放不开身段,毕竟是人家大喜之日的堂会,要看的就是郎情妾意的好寓意。

“李叶儿一会就来,和杜若再把戏顺一顺。”项正典又说,“听舞台敲锣,敲一次换一场戏,你们是第三场,别慢了。”

“好嘞。”杜若一边给柳方洲画着唇,一边回答他。

“戏还没开始呢,柳郎杜娘就贴一起哪?”项正典自己也有角色,说完了就走,临了还不忘调侃了一句。

杜若把胭脂放下,指指镜子让柳方洲自己看,从他身边撤了一步。

“项师兄演的又不是舌战群儒,倒是嘴皮子利索。”柳方洲对着镜子勒眉,不以为意地说,“杜若再帮我看看,两边眉毛正不正?”

乐声袅袅而起。前半场“游园”,杜丽娘拿泥金扇,与小丫鬟春香游赏美景,随后“惊梦”,柳方洲拿着柳枝翩翩而来,引他姻缘入梦。

李叶儿的小花旦演得也好,虽然她自己是和父亲一样的冷脸闷性子,在台上还是拿出来了十足的活泼样子,手里打着团扇边舞边跳,替文静端庄的小姐一朵朵数着荼蘼花、牡丹花,一动一静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