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房不是晚上开门吗?”项正典奇怪地问,“上船前孔师父还嘱咐来着。”
“谁知道呢。先打牌。”柳方洲拿起牌来扇了扇风,说。
“哇,柳方洲你怎么脸这么红?”项正典又大呼小叫起来。
第14章
客船抵达沪城是在三天后的夜里。杜若脚在地上还没踩实落,又被塞进马车,困得眼皮打架。
柳方洲掀开帘子喊杜若看夜景,杜若只是睁不开眼睛,头一点一点要埋进了师哥的臂弯里。
再醒过来的杜若,是被强烈的霓虹灯光醒的。柳方洲一只胳膊抱着他,另一只手拎着两个人的箱子,刚从马车下来。
“师哥你下车就该叫醒我。”杜若赶紧从他怀里挣脱,抢过一只箱子。
“你倒是比练功用的沙袋沉不了不少。”柳方洲推推他的肩,“——快看。”
高大的建筑装饰着琳琅满目的灯牌,道道令人目炫的五彩灯光在夜色里闪烁着。密密麻麻的高楼沿街而起,音乐与喧哗声沸腾一片,巨幅海报贴出来新式的美人绅士。汽车亮着铜铃一样的车灯,载着一车花团锦簇疾驰而过。
“金紫大京班。”
杜若慢慢地念出面前三层洋楼上挂着的字匾。
这夜夜笙歌的十里洋场向他扑面而来,让他觉得自己如此渺小,只能悄悄伸手捏住师哥的衣袖。
“走啊,跟紧。”项正典一手一个拖着呼呼大睡的时喜和道琴。
王玉青点过人数,简单叮嘱了几句,就各自休息。明日一天练功,然后演出。
柳方洲和杜若的住宿仍然安排在一起,一扇窄窄的窗户打开就能看到一片霓虹灯彩,和远处灰蒙蒙的江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