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突然换戏,一定是因为这个。”柳方洲仔细把今天的见闻讲给了杜若听,顺手给他指了被洪珠摔了的砚台——地上的墨痕都还隐约留着一道。
“不知道洪珠师父现在又说了什么。”杜若忧心地在书桌边坐下,“可是玉青师父一定会帮她说话罢?他可是班主。”
他可是班主。十年前能够聘请洪珠挂牌演出,定然知道她逃婚的事实。总不能一朝被八卦小报揭底,就翻脸无情。
“师父们彼此之间恐怕也不怎么通气。”柳方洲摇头,“看孔师父的样子,他是一点儿都不晓得。”
“要想打理好一个戏班,还真不是件容易事。”杜若用手托住脸,重重叹气,“我想不出什么法子,还能让洪珠师父安安稳稳唱戏。”
“这些也还轮不着咱们操心——总之还是先看看楼下的情况。”柳方洲重新把报纸放回去,“要是纠缠不止,咱们估计得早几天回京城了。”
“那样也好。我可不想让洪珠师父走呀。”杜若拉开门,小心地听了听楼下的动静,“她自己也喜欢唱戏,她也不想走。”
“不会走的。”柳方洲安慰说。
杜若刚要下楼,突然一脸严肃地站住。柳方洲跟在他身后,躲闪不及撞了个满怀,下巴碰在了杜若头顶上。
“怎么了?”柳方洲揉着下巴问。
“师哥没撞疼吧?”杜若抬起脸担心地问。
“没有。”柳方洲看着杜若木木呆呆的表情,知道他一定又是在胡思乱想了,又好气又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脸,“你的脑袋倒是铁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