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珠歪过头,声音冷冷地仿佛带着讥笑,“王大班主,你那一条条一列列的理由呢?”
“……师父,我们……有什么话……”杜若浑身蔓延起凉意,嗫嚅着想松开洪珠的手,“我们……”
洪珠猛然拽紧了杜若的手腕,回头狠狠瞪向自己的徒弟。
“你怕什么?”洪珠的眼神逼紧了杜若,“好歹跟我学了这么久的戏,脾气却是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洪珠似乎是对杜若说着,却又看向了面前的王玉青。
“我一直怕你跟着这一折折的戏唱出来,人也像戏里似的太柔太糯,现在看来真是不假。反而是项正典的性子像极了张端,甚至比他更烈更闹——”她又笑着说,“王大班主,多少有些妒忌罢?明明都是你的徒弟,都要叫你一声师父,怎么谁都不和你亲近交好,谁都不和你相像?”
“你真是疯了!”王玉青猛地一拍桌子,额角跳起了一根根青筋,“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杜若无助地看向柳方洲。
也许是因为刚刚遭了训斥,又或者只是因为心底不知从何而起的害怕,他现在只想躲到柳方洲身后去。
就像每一次戏班应酬答谢,面对嬉笑喧哗的来往戏客,他都躲在柳方洲身后一样。
柳方洲也觉察到了他的情绪,轻轻向前似乎也想劝解洪珠。
“洪珠师父,有什么误会咱们坐下——”
洪珠拽着杜若向自己身边拉过去,整个人也挡在了柳方洲与杜若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