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他为什么收留了你?因为你天资聪明?这庆昌班里没有谁是笨的。因为看得出你必然成角儿?他要是有这等相人的本事,也不会让那狼心狗肺的孔颂今在庆昌班待了这么久!”
“你以为是你那好师父想再博一个善名么?”
洪珠朗声笑着,伸出一支手指在柳方洲眼前晃了晃,“你真是错了!可怜你一心惦记着父冤未雪,竟然不知道——”
“洪珠!”
王玉青再也坐不住,一声怒斥之后拍案而起,气愤地一把抓住了洪珠的胳臂。
洪珠睁圆了眼睛,歪过头仔细地看着怒火中烧的王玉青。
“我只是想唱戏罢了。”她的声音沙哑了下去,“像你们一样。什么都不被拘束,什么都能做。不必嫁人,也不必把自己驯在儿女情长里。”
道琴悄悄地想从侧门逃出去,衣角却不小心带到了留声机的把手。
那张贴着《白蛇传》的唱片重新转了起来,吱吱呀呀地唱出了先前杜若与道琴打趣说过的“水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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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他,他点破了欲海潮。
俺俺俺,俺恨妖僧说口唆调。
这这这,这痴心好意枉徒劳!”
皓髯苍发的法海在莲台上端坐,他双手合十闭目称善,佛力无边、佛力无边。
“总总总,总是他负深恩把情丝剪断了
苦苦苦,苦的俺两眼泪珠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