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红泥半堵墙高。
碎琉璃瓦片多,
烂翡翠窗棂少。
舞丹墀燕雀常朝,
直入宫门一路蒿,
住几个乞儿饿殍。”
柳方洲读完,杜若也许久地没有说话。
“在想什么?”
柳方洲捏了捏他的腰侧。
“在想……”杜若吃痒,笑着摇摇头回答,“咱们这些人里,已经没有会唱的了。一旦有一天亡国,咱们这些曲子戏的,又还能活几天呢。”
李玉给女儿寄来了第一封信,已经在说京城大小学校,改教外国人文字的事了。杜若所担忧的事,并非全无道理。
更何况,这百年来昆腔已经大大衰落,庆昌班原本是京昆“两门抱”,因为京戏的时兴,门下学徒也多学京戏,而冷落了昆腔。如今师父散尽,这曾经有过“花部”“雅部”之争的京昆两腔,已经完全是两派不同态势了。
“方才让我别想太多,怎么如今你又在多想?”柳方洲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不想了。”杜若把自己的脸重重地向柳方洲手心里歪过去。
“快看,今晚月亮真好。”
柳方洲捧住他的脸颊,珍重地靠住他的额头,杜若的呼息于是尽数扑到柳方洲的脸上,说话时彼此的嘴唇也暧昧地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