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的师弟还要为他画眉。
走到妆台边,杜若拿着工尺谱,还在为锣鼓师傅打拍子。这位乐师与他们共事不久,只能勉强协作,因此杜若总是放心不下。
杜若这样轻声唱着《刺虎》里的“叨叨令”:
“他则待流苏帐暖洞房春,
高堂月满巫山近。
恁便逗上了蓝桥几层,
还只怕漂漂渺渺的波涛滚。”
“那是要和谁——帐暖洞房春,月满巫山近?”柳方洲靠近到杜若身边,伸手捏住他的后脖颈,低头悄悄问。
他永远改不了拿戏词和杜若开玩笑的习惯。
“师哥你唬我一跳。”杜若推开他的手,也悄悄埋怨,“还能是和谁——”
仍然逃不了闹了两张红脸。
第90章
杜若扮作行刺的宫女,将甩发咬在口中,右手将匕首高高举起。罗帐里端坐着酒醉昏睡的叛贼——那花脸撑着头假意昏睡。
鼓点急促地敲着。
“贼子看刀!”
刺杀旦作出行刺的动作,花脸哎呀一声,虚虚抬脚——杜若应声向后翻滚,稳稳坐在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