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洁的四孔摄像头反射着他的脸,而触屏的那面恰巧正对着汤靳明,汤靳明随口喊了声手机智能的名字。
[是,我在。]
智能智能地回复。
“……”
气氛有点微妙。沈续眯眼,如果这里不是公共场合,监控二十四小时全覆盖,他绝对要打得汤靳明进骨科再接一次石膏。
就用他在医院的员工内部折扣报销。
自己可以负全责,但汤靳明必须先死一次。
就着沈续的手机,汤靳明旁若无人地仔细念道:“七点四十五,还有十五分钟可以进食。你们医院的食堂应该还有饭吧,饭卡带了吗。”
汤大律师只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已经完全勾勒出某种只顾自己过得开心的,别人必须随着他的意愿去行为的傲慢,且这种不管不顾的态度,远比沈续两年前见过的,不,三年前更恶劣。
沈续表情猝然有些不稳,甚至连自己这道声音从嗓子眼哪个角落里挤出来的都有待评估,只是勉强保持住作为“沈主任”的冷静的人形。
“非得这个点吃吗。”
不吃会死吗。
汤靳明铁了心地拒绝正面回答,问道:“下手术吃饭了吗。”
怎么会有对话连着接了几句,都没有半个字是陈述,全世界的反问都吻了上来。
雨半点停的意思都没有,天仿佛破了个窟窿,不要命似地往地面灌。雨幕飞溅,逐渐织成薄纱似的水雾。
整个世界的噪音都淹没在潮湿中,嘈杂从四面八方褪去,整座城市都被这场夏日来的雨折磨得没了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