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
沈续佯装诧异,阴阳怪气:“好贴心的老板。”
“做私人律所,当然比你这种前呼后拥的大主任操心得多。”汤靳明双手插兜,眼底浮起笑意,恍然道:“哦,瞧我这记性,沈教授现在只是副主任。”
“年限不够只能做副。”
“这可怎么办啊。”
汤靳明边说边无视沈续,步子迈得很小,似是生怕走到玄关前说不完。
“沈大少爷,沈大教授小时候就不甘居人下,怎么成年却对这种职务压制束手无措呢?”
“论科研,凭人脉,在心外都是数一数二,却唯独被职称年限限制,想必很不好受吧。”
“沈续,如果觉得难受,不如去找沈矔,他一定有办法让你更快做大主任,或者做不了主任也能混个院长当当。”
男人的声音随着距离越飘越远,直至彻底消失在空荡的楼梯间。
电梯轿厢打开,叮地一声,脚步的回音被终止。
……
仍旧万里无云,午后的日光从雪白的墙面转至落地的龟背竹旁,刚浇过水,绿色叶片还沾着新鲜剔透的水珠。
沈续望着满室狼藉,静默了好一会才恍然发觉时钟走过半圈。
可在他的意识里,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汤靳明的声音比蚊子还烦人,绕着耳廓飞来晃去。不可否认的是,他这些话的本质是嘲讽,但沈续还是听进去了。
分辨话中真假,并不代表真的会心无旁骛地不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