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来,沈续从地面挪到沙发,他半躺着,看起来仍然没什么力气,但眼眶已经不红了。
沈续:“手机给我。”
汤靳明顺道将手机带到他手边,沉吟片刻:“你还有什么必须带的东西吗?”
“电脑,文献,和靠窗那张椅子上的材料。”沈续想了想,“就这些,麻烦你把他们和我一块打包送到酒店。这附近就有一家,星级不高但离医院近,凑活住几天等找到新房再说。”
“对了,委托费下班之前就能转给你。”
两个小时后,沈续坐上了汤靳明的车,还有……后备箱里磨磨蹭蹭地收拾了三个行李箱。
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沈续低头用手机回消息,顺带摸了把送风口,抱怨道:“你这冷气是坏了吗。”
汤靳明不耐烦道:“我吹不了冷气,沈大少爷坐别人的车可以少说话吗。”
沈续知道他现在恼火什么,但他又不是第一见他出门。
他放下手机道:“顺着这条路直行,第一个路口左拐就是。”
汤靳明唇抿成一条线,没说话,一脚油门踩下去差点超速。车直接顺着红绿灯从沈续所说的路口疾驰而过,后坐力令沈续下意识扶住车门,望着自己与目的地越来越远。
他扭头:“汤靳明。”
“系好安全带,闭嘴。”汤靳明目不斜视地扶着方向盘,“你那三个行李箱,除了第一个里放了点有用的工具书之外,其他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牙刷也要塞进去吗?你以前旅行只带张信用卡就能出发了,现在怎么突然走环保路子?和沈矔吵架他把你信用卡停了?刚才付的律师费哪里来的,沈续,你不会背着医院外头接飞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