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汤靳明临时被委托人的感情纠纷绊住,深夜驱车回家,拎着车钥匙换了拖鞋直接往客厅走。
餐桌是不可能收拾的,科研资料是没有整理的,人也睡得乱七八糟。
沈续头枕着字典大小厚度的书,毛毯只在腹部搭了个角,其余的全都可怜地从沙发边缘垂直至地毯接缝。
躺得安稳,但走近了还是能看到眼皮生理性地乱动。
汤靳明站在原地望着被塞到角落的乐高半晌,直至窗外的风将打印的文献资料掀翻,随着看不见的痕迹,一直飘到他的脚底。
盛夏的温度潮湿而横冲直撞,它和北方不同。北方的曝晒只需一个阴凉地和一把扇子,人就能彻底由内而外地得到凉爽。
但江城是比中医理论中的心气郁结还要嚣张的躁动,热浪平等地关照着每个人。
从空调房里带来的冷气彻底散尽,汤靳明才如梦初醒,恍然发现沈续这么怕热的人竟然没开空调。
而他摆放在客厅茶几里的所有东西,全部被挪到了平时他都很少驻足的地方。
现在这里被外来的入侵者霸占,全部理所当然地换上了属于他风格东西。
唯一与学习无关的是与电脑摆在同一水平线的汤碗,碗很小,沈续也没吃完。
下午房睿订餐,汤靳明也在场。
并不了解沈大教授的助理,以为沈续想要的是减脂餐,还特地带着几个方案找老板核对。
但沈续想要的怎么会是字面意义的清汤煮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