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离就坐在沙发上,没说话,也没动,只是那么看着他。
那道目光很静,没有惊慌,也没有探究。那是一种纯粹的注视,比任何质问都有分量。
程肆被那道目光钉住了。
他攥紧了手里的资料,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最后还是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李离面前。
他没有把资料摔在桌上,而是轻轻地,放在了李离手边的咖啡旁。
“你来判断。”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一刻,他放弃了自己野兽般的直觉,放弃了那些被创伤腐蚀的判断。
他把后背,完全交了出去。
四个小时后,郊区安全屋。
空气凝滞,压抑得仿佛要拧出水来。
程肆把那份资料甩到桌子上,纸张散落一地。他没咆哮,只是双臂环胸,靠在墙边的阴影里,像一头沉默的、随时会扑上来咬断人喉咙的野兽。
“解释。”他死死盯着对面的幽灵,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幽灵的脸,在看到那些银行流水时,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漂亮的唇钉下,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个账户,确实是她的。
可她发誓,她从没动过那笔钱!
这话在铁证面前,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分量。
秦彻坐在轮椅上,眉头紧锁。这个小小的联盟,在“摆渡人”鬼魅的手段下,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