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都准备好了。”

秦彻推动轮椅,来到李离身边,递上一杯热咖啡。

李离没有接,目光依旧没有离开下方那个森然的“舞台”。

“已经送来了。”

秦彻的声音也带着紧绷。

合金大门滑开。

几个穿着无菌服的医护人员,推着一张移动病床,走了进来。

程肆躺在上面,处于深度镇静的昏睡中。

他睡得很沉,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

李离的目光,终于从冰冷的舞台,移到这张他无比熟悉的脸上。

那深不见底的寒意,瞬间被撕开一道裂缝,泄露出无法抑制的心疼。

他走下旋梯,一步一步,来到病床前。

在场所有人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轻。

李离伸出手,冰凉指尖轻抚程肆脸颊。

从眉骨,到高挺的鼻梁,再到那道浅浅的疤痕。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

在程肆失忆后,在他发疯自残后,在他安静睡着后。

却从未有哪次,如此沉重,仿佛一场诀别。

阿尔伯特教授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支装有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

“李先生,这是‘催化剂’。一旦注射,我们只有十五分钟的黄金窗口期。”

“十五分钟后,无论成功与否,毒素都会产生不可逆的抗体反应。届时,任何治疗方案,都将彻底失效。”这是最后的通牒。一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