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他从未见过的,造型诡异,

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器械,仿佛出自某个疯子艺术家之手,为残忍艺术而生。

而在地牢的四周,是一排排锈迹斑斑的囚笼。

每一个囚笼里,都蜷缩着一个和刑架上别无二致的,“人”。

他们或清醒,或昏迷,但无一例外,都成了被玩坏后随意丢弃的破败玩偶。

整个空间,死寂一片。

只有不知从何处滴落的,黏稠液体的“滴答”声,在空旷的地牢里,敲击着死亡的节拍。

程肆的目光扫过这一切,最后,落在那满墙的刑具上。

他忽然明白了。

这里,是魏明的实验室。

是“墨菲斯计划”之外的,一个更疯狂,更无序,更纯粹的,

关于痛苦与控制的实验场。

一股冰冷的寒意,猛地从他的尾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裤裆,都凉飕飕的。

这是对未知恐惧最原始的生理反应。

他想到了龙牙的队长。

想到了李离。

如果……如果李离落到这个疯子手里……程肆不敢再想下去。

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逃离这个变态的场景。

他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

他怕自己会失控。

他怕自己会把这里的一切,都付之一炬。

他像溃败的士兵,跌跌撞撞地冲上台阶,每一步都踩得那些肥硕的蛆虫汁液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