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一场耐力的比拼,更是一场心理的博弈。
刚进山里不久,魏明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
程肆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风声,鸟鸣,树叶的沙沙声。
他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前。
大概走了五分钟,就在他即将踏上一片开阔地时。
一颗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擦着他的鼻尖飞过。
子弹深深地嵌入他脚前的土地,激起一捧尘土。
那颗滚烫的弹头,拦住了他的去路。
程肆的身体瞬间紧绷,就地一个翻滚,藏身于一棵巨大的橡树之后。
紧接着,一个甜腻得令人发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诡异环绕,在这片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亲爱的。”
那声音里,带着调笑,委屈,病态痴迷。
“你终于,舍得来看我啦!”
程肆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全身鸡皮疙瘩瞬间冒起。
“听他们说,你把我忘了?”
“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你这没良心的,竟然还吐到我的房间里,真是不解风情!”
那黏腻的语调,字字如滑腻毒蛇,钻进程肆的耳朵,令他比在地牢里更恶心。
他想都没想,对着空无一人的林子,直接开骂。
“你是打算直接恶心死老子吗?!”
他的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暴怒与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