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离顺从地闭上眼,将身体的重量交付。
长途飞行的疲惫,让他那张本就冷白的脸更添了几分剔透脆弱,
眼下的那颗泪痣,也因此显得愈发楚楚。
程肆的大手,薄茧覆着,
看似随意地搭在李离的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
隔着精良西裤布料,那掌心传来的热度,
依旧霸道地渗透进来,安抚着李离因旅途而紧绷的神经。
窗外,陌生的城市景观飞速倒退。
这里没有他熟悉的钢筋水泥,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开阔疏朗的街道,
与大片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
阳光毫无遮拦,明晃晃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行程被程肆安排得密不透风,不留一丝喘息余地。
白日里,他们兵分两路。
李离带着阿尔伯特教授和赵队长,
一头扎进与那位心理学界泰斗洛森弗的学术探讨中。
无菌的会议室,冰冷的投影仪光束,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因与纸张混合的理性味道。
李离一身笔挺的西装,变回那个冷静、睿智、言辞锋利的商业帝王,
每一个问题都直击核心。
而程肆,则变回那个杀伐果决的“夜鹰”。
在市中心一家顶级赌场的室里,满身冷汗的经理正躬身汇报着一个棘手的资金问题。
程肆眼皮未抬,他靠在沙发里,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上是他临行前偷拍的李离的睡颜。
“三分钟,我没听到解决方案,就听你的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