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生硬的、不容置喙的蛮横,狠狠砸进两人耳中。
“多大点屁事,非得演成生离死别,话本里哭坟头!”
她伸出那只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
指尖毫不客气地、带着十足的嫌弃,直直指向李离。
“哭哭哭,哭能把伤口哭好?能把魏明那个变态哭死?”
“包完赶紧给老娘滚蛋,去洗手间照照你那个鬼样子!脏得我眼睛疼!”
李离的肩膀被这声怒吼震得猛地一僵。
他像个被当场抓包的孩子,脸上滚烫,
胡乱抓起昂贵的衬衫袖子,用力抹掉满脸的泪水和鼻涕。
他低垂着头,手指飞快动作,为程肆缠好最后一圈绷带,
颤抖着打上一个工整到近乎病态的蝴蝶结。
整个过程,他没敢再看程肆一眼。
他怕再看到那紧闭的双眼,怕自己刚刚压下去的崩溃会再次决堤。
李离骤然起身,因动作过急,眼前一阵发黑,
身体剧烈晃动,似被狂风抽干水分的植物,只剩摇摇欲坠的空壳。
他默不作声,喉咙灼痛,似堵焦炭,转身就走。
背影僵直,每一步都踩着压抑到极致的决绝。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程肆和幽灵。
幽灵走到床边,动作麻利,没有一丝多余,
伸手就去扯那些绑着程肆手腕脚踝的布条。
粗糙的布料划过他被磨破的皮肤,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程肆却像是感觉不到痛楚,在束缚解开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