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全力,将双腿甩向床边。
身体的重量带着他滚下床沿,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沉闷的撞击声,让他的大脑一阵晕眩。
手臂上的输液针头被这剧烈的动作扯动,针口处瞬间渗出血珠,手背迅速肿起。
连接着监护仪的电线也被他一同带了下来,
仪器立刻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在寂静的病房里疯狂叫嚣。
程肆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试图用手臂撑起身体。
可刚经历过手术的躯体,根本不听使唤。
肌肉在颤抖,在抗议,在叫嚣。
他一次次地撑起,又一次次地脱力摔倒。
那张曾被李离亲吻过的脸,此刻因为愤怒与无力而扭曲,布满冷汗。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那扇门,此刻仿佛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李……离……”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破碎如风箱。
“你他妈的……给老子回来!”
回答他的,只有监护仪越来越急促的、令人心烦意乱的警报声。
他被困住了。
被这具不争气的身体,被这些冰冷的仪器,
被他自己亲手造成的虚弱,牢牢地困在了这个白色的囚笼里。
而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却正在走向他无法预知的、最危险的深渊。
程肆的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骨节与坚硬的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感觉不到疼。
所有的疼痛,都比不上心脏被生生撕开的那种绝望。
他趴在地上,似头被拔了獠牙、折了利爪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