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擦声还在继续,执着而规律。
声音的来源,是程肆的病房。
幽灵的眼神瞬间变了,那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里,
所有慵懒瞬间褪去,只剩下狼一般的警惕。
她从腰后抽出那把造型奇特的武器,金属的冷光在昏暗的走廊里一闪而过。
她放轻脚步,身体压低,如一只潜行的猫,无声无息地朝那扇门靠近。
越是靠近,那声音越是清晰。
病房的门虚掩着,一道缝隙里透出室内昏黄的夜灯光线。
一只手,正从那道门缝里伸出来。
那只手的手背筋脉虬结,指节因紧绷而显出骨骼的苍白,
指甲抠在冰冷光滑的地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它在往外爬。用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决的姿态,
拼命地,想要把门后的身体拖出来。
这诡异的一幕,让幽灵后颈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敢在这种时候来偷袭程肆。
她心底的怒火骤然燃起,杀意毕现。
幽灵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手里的武器已经对准了门内。
她一脚踹开门。
“砰”的一声巨响,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门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然后,幽灵愣住了。
预想中的敌人没有出现。
地上趴着的人,穿着宽大的病号服,
背脊的线条因为脱力而微微弓起,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
是程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