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声的对峙,令病房内的空气都紧绷着,透着一股焦灼。

直到第三天傍晚。

一声巨响,“砰”地一声,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门板重重撞上墙壁。

幽灵正削着苹果,闻声猛地抬头,手里的水果刀反射出冷光,

她整个人瞬间绷紧,进入戒备。

一个高大的人影,就那么闯了进来。

他逆着走廊的光,身形被勾勒出一圈模糊的轮廓。

李离的心脏,在那一刻,猛地被攫紧,呼吸为之一滞。

那人影踉跄着,虚浮的脚步走了两步,终于完全暴露在病房明亮的光线下。

李离的视线凝固。

那张他刻骨铭心、在梦里描摹了无数遍的脸,此刻写尽了风尘仆仆。

眼底是两圈浓重的乌青,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

作战服皱得像咸菜一般,领口还沾着不知名的污渍。

一股混杂着汗味、尘土与机油的复杂气息,蛮横地冲入李离鼻腔,

他那因洁癖而格外敏感的神经,瞬间被刺得生疼。

幽灵一声怒吼,震得病房嗡嗡作响。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抬脚便要踹。

“你他妈是掉茅坑里了吗?!给老娘滚出去洗干净再进来!”

程肆充耳不闻,他的眼睛,直直地、死死地,锁在病床上的李离身上。

那双素来深邃锐利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里面翻涌着愧疚、思念,

以及一种近乎贪婪的、要将他吞噬的占有欲。

李离看着程肆这副邋遢到极致的模样,心脏被滚烫的酸涩浸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