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师,上完课了啊。”校长的眼尾绽开岁月的纹路,慈祥地像画报上老年人的标准样板。
“嗯,您身体没事吧。”
刘师傅插了一嘴:“有我在他能有什么事?”
“哎呦,能的你。”校长在窗边站定,伸手把保温桶放进保安室的桌子上,嘴咧得更开。
“没事就好,我走了,刘师傅好好补补。”江宁冲他们挥挥手告别。
打开大门,门外暮色早已在迎接他,他踩着自己被晕黄勾勒出的影子慢慢地走,在熟悉的街道,在陌生的人群。他钻进一家店,没一会儿提着一个袋子就出来了,里面是一件和之前大相径庭的睡衣。
他回到家。
屋里的地面是洁净的,一尘不染的,垃圾桶也是屹立的。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焕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听见江宁进门的声音却不掷一词。
“我回来了。做的什么?这么香。”江宁嬉皮笑脸地撂下外套和包装袋,就寻着味跑过去。
“没什么,家常菜而已。”焕的声音听上去兴致不高。
“怎么不高兴了?”江宁敛回了笑脸:“憋在家太闷了吧。”
江宁自问自答替他找好了借口,焕只需要点点头就可以蒙混过关。
“是有点儿,但总比之前好。”焕头都没抬,盯着碗里的米粒。
江宁洗了把手,边甩手上的水边说:“再忍耐一下,会越来越好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