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操场绕了数圈,镂空的围栏,他一掀开眼皮就能看见外边破败的光景,正烈的阳光仿佛在炙烤他,在惩罚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校长推着个大音响,慢慢悠悠地走来。
“江老师,散步呢?”
谁会顶着个大太阳散步,也就那群学生一会儿要顶着大太阳跑操了。
江宁帮他把音响推到旗杆下,江宁看着这个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校长,我一直不明白一件事。”
校长眯着眼笑出褶子:“什么事?”
江宁问:“你为什么要办这个学校?”
以校长的能力想走早就走了,可又是什么让他自掏腰包苦苦支撑这个学校。
他猜测过许多答案,却还是想亲耳听当事人的回答,尤其是现在。
校长敛容只说:“因果。”
这个回答让江宁出乎意料,什么是因什么是果?如若建校是果,那因是什么,如若建校是因,那果合该是行善积德了。他脑海闪过那座佛龛,越发觉得扑朔迷离。
江宁试探地问:“您不是教政治的吗,怎么还想皈依佛门了?”
校长摁开音响,一阵令人精神抖擞的音乐把他的困惑掩埋,他捂着耳朵逃回了屋里。
再出门已是晌午,食堂中午的生命体征维持餐远远比不上焕做的饭,江宁有时候都纳闷食堂阿姨是不是早餐铺子出来的,食堂只有早饭是好吃的。
江宁端着餐盘,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特立独行穿短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