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缓缓停靠,车门打开,涌上来的大多是提着菜篮或背着太极剑的老年人。焕和江宁找了后排的双人座坐下。
车开动后没多久,焕的目光被前排一个小女孩吸引住了。那女孩约莫七八岁,背着个亮黄色的书包,最特别的是,书包侧面的网袋里,斜插着一朵用毛线编织成的、栩栩如生的金黄色向日葵。
焕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朵摇晃的向日葵,小女孩蹦蹦跳跳地下车,向日葵也在她肩头一跳一跳的,像一小簇跳动的阳光。
“喜欢?我也去学学怎么钩这个玩意儿。”江宁把手在焕眼前晃了晃。
“你笨手笨脚的,钩出来不得上边全是血,手上全是窟窿?”焕拉住他的手,“你的手就老老实实地握着笔写字就好了。”
“刀子嘴豆腐心。”江宁勾勾指头,笑眯眯地说。
不过半个小时,公交车就在一个繁华的商圈站牌处停稳,电子报站声清晰地响起。
江宁拍了拍焕的肩膀:“到了,下车。”
两人随着人流走下公交车,闪烁的霓虹广告牌和早早开始忙碌的车流人流让焕更加新奇,还有些疑惑。
“你家住这儿?”焕问。
“怎么可能。但是你跟我走就对了。”江宁轻笑一声,拉起焕的手腕,穿过人行横道,绕过几个街角。大约步行了七八分钟,一栋外观现代、看起来颇为气派的酒店大楼出现在眼前。
江宁领着焕走进旋转门,内部温暖的气息和前台明亮的光线让焕慢下了脚步。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环境安静得与外面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江宁看他流连忘返的模样,松开了他的手,自己走到前台,办理了钟点房的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