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幸只是自己不想活了,但尊重他人的求生欲。因此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更不怕两个人一起摔死,手脚并用爬过去,匍匐向前,徒手把对方硬生生拽了上来。
他们并肩瘫倒在雪地里,摘了护目镜,惊魂未定地对视,居然都是华人。沈凡幸心有余悸气喘吁吁地问:“中国人?”
对方一张脸生得十分端正,剑眉星目,活脱脱武侠片里走出来的正派侠客。他点点头:“周知衡。真的太谢谢你了。”
沈凡幸问他为什么会以这种造型失足,傻小子笑得比雪地反射的阳光还晃眼:“取景啊,没想到上去容易下来难。”
你还不如跟我说你死到一半反悔呢,这样我们还能多交流几句。
沈凡幸翻了个白眼,起身拍拍雪,扭头就走。
他虽然每一天都恨不得去死,却看不得别人这么滑稽又冤枉地送命。
才走两步,就感觉身后那个裹成球的人跟了上来。沈凡幸快他也快,沈凡幸慢他也慢。
什么意思?
沈凡幸无奈转身,向他伸出手:“照片呢,给我看看。”周知衡一点没有死里逃生的自觉,乐呵呵递过舍命护住的相机。
后来沈凡幸回想,觉得自己的抑郁症,搞不好就是被那张绝美雪山照治好的。
……当然不可能,他只是给自己找个借口罢了。
之后的旅途中两人就结伴而行了。沈凡幸得知对方是个半职业摄影师,一边读书,一边给一个大牌摄影师当助手。
闲出屁的富二代。
他默默给对方贴上了标签。
不过傍上富二代留子的好处很明显,接下去的吃喝玩乐沈凡幸再没掏过钱,周知衡感激他的救命之恩,结账时总是一个箭步冲上前,小费都给得格外大方。
沈凡幸见他拿钱不当钱,也乐得蹭吃蹭住蹭玩,干脆把行李搬进周知衡租的公寓,心满意足玩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