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礼有过几次打葡萄糖的经历,手上的疼痛感他很熟悉。
他现在正在妈妈家,只开了一盏小灯,眼前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像死过一次了。
把针头拔掉,周越礼已经养成了四处找拐杖的习惯,最后他没有找到,只能很艰难地往门口走去。
人都需要鼓励的,于是周越礼鼓励自己勇敢点,努力点。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鼓励自己过头了,怎么看见二十多年后的自己和林小奇走在一起呢?
难道这里是天堂,他想。
“嗨,儿子。”严长恩抱着林小奇和周越礼打招呼,“我找到这个小朋友了。”
你要知道,人的基因都是由父母双方提供的,周越礼继承了来自严长恩家族代代好评的外貌,也同样继承了来自周家的坏脾气高反应。
“你敢挖我墙角。”他冲过去他们面前去,头也不痛了脚也不瘸了,一下子抓住父亲的衣领,原本整整齐齐的衬衫变得松垮,“你怎么敢!”
林小奇看到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连忙后退好几步,他绝对是第一次见到周越礼如此凶狠的模样,太过完全的真实,让他有点害怕。
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即使拖着一条废腿也要拼命撕下对方的一块肉,哪怕这个人是他的父亲。
他躲在了严长恩后面,好像找到了可以躲藏的洞穴一般。
“你吓到他了,大学。”被误会了严长恩也面不改色,“你这脾气真是一点没改。”
周越礼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惊悚,他放开了父亲,也让出来点空间,试图解释,结果失败了:“小奇。”
林小奇没有探出头回应,哪怕昨天他们才刚刚交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