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越朝歌第二次见到叶渡摘掉眼镜时的模样。当那双从来冷淡的眼睛逐渐染上情谷欠,看向他的视线透着毫不掩饰的渴。整个世界都随之变得模糊暗淡,呼吸间若有似无的甜蜜香气鼓动着他,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那份隐藏在冰冷外壳下的美好。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
心中被默念了一万遍的“不要紧张”似乎起了反作用。长久以来的挫败感和强烈的不安诚实地反馈在了他的身体上。
他可怜的小伙伴被巨大的压力打击得垂头丧气。
关键时刻,原形毕露。
一阵凄凉感从心头涌出,那被叶渡抨击为“见不得光”的东西又在他手中萎靡了下去。
越朝歌悲从中来。
他想,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就只能这样了。
怀着沉重的心情坐起身,视线扫过床头柜,他忽地一愣。
那上面,摆着一副不属于他的细边框眼镜。
下了楼,越朝歌主动地朝着叶渡的停车位望去,透过略微反光的挡风玻璃,能隐约看见驾驶座上模糊的人影。
似乎是留意到了他的出现,车灯闪动了两下,引擎声随之响起。车缓缓启动,在他身旁停了下来。
副驾驶的门锁发出了“咔哒”的解锁声。
越朝歌迟疑了一下,拉开车门,把一直小心拿在手里的眼镜递了过去。
叶渡面无表情地伸手接过,装进了一旁的眼镜盒。
他脸上已经戴着一副。
原来有备用。早知道就不急着联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