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狱之前。

徐微微找到庄伟越。

比上次见面,庄伟越瘦了太多。

不知道徐微微要说什么,庄伟越发红的眼底带着错乱的不安,眼珠子飘忽的时候,像极了庄怡宁要撒谎的时候,他说:“老子这辈子杀过人睡过人还留了三个光鲜亮丽的种,也算值了。”

说完,不给徐微微开口的机会,转头就走。

孩子。

恨我吧。

恨我比试图难为自己来找理由原谅我,会更轻松。

徐微微面无表情拿出一张照片,递送到他面前。

是白醒抓拍的那张拍立得。

妈妈笑的像个天使,正挥舞沙滩小铲子。

旁边,庄怡宁趴在地上拨弄沙滩玩具车,宋宁跪在庄怡宁旁边,用铲子往庄怡宁的沙滩玩具车里装沙子,徐微微坐在他俩对面,笑着给他们仨递送果汁。

傍晚的夕阳把天空染得橘红,旁边秋千架不知道是被风吹动还是被人吹动,正轻轻荡起。

一片静谧而和谐。

庄伟越眼泪珠子一下从眼底滚落出来。

吧嗒吧嗒,滴落在那照片上。

他慌张的连忙用衣袖去擦照片上的泪珠。

衣袖落在宋安宁的脸上,庄伟越一颗心密密麻麻的疼,这就是他当年豁出去一条命从村里救出来的小姑娘。

却又把她推向另一个充满恶魔的深渊。

如果当初他没有把她从那村子里救出来,是别人救了她,会不会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是他害了她!

“对不起。”庄伟越擦着宋安宁的脸,嘴唇嗫喏,“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