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极为顺手的钢笔突然漏了墨水,文件脏了,他劳烦森提重新拟一份出来。
“老板,江先生来公司打完卡后就离开了。”森提并非打报告,他出于担心。
毕竟前两天江宴桉状态看起来真的很不好。
“嗯。”段岑锐取下眼镜揉了揉眉间,转过转椅,目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了建筑间倾洒而来的阳光上。
没来得及融化的雪闪着碎光,暖阳铺满灰色系的地毯。冗绵、倦意、平寂。
森提拟好文件回来时,段岑锐正打算外出。
神情并不好。
段岑锐在摸出大衣外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的邀请函时不见得的松了口气。
似乎他早就预料到了这封邀请函会出现在他衣兜里。
冷风浸人,行人被冻红了耳朵和鼻尖。
据说柳园里的柳树冒了芽尖尖。很奇怪,明明才一月。
该是晚梅。
跟年前的凛冬相比,倒也算是惺忪平常的一天。
可就是在这阳光明媚的一天,江宴桉身边熟络的人都收到了一封邀请函。
确切的说。
是讣告。
『小弟宋迦,因病于庚戌年最后一场雪时离世』
『享年十九岁』
『兹定于今日下午两点,地点春生路107号柳园进行家祭仪式』
『跪请各位交好前来吊唁』
『哀致此讣』
落名:
『长兄:江宴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