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那个丑娃娃窝坐在阴凉处,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微眯,沉寂的目光落在了游轮行驶的江上。

…

二月初五。

段岑锐起床后给一夜未眠的人洗了脸刮了胡子。

江宴桉整个人颓废的不成样子,半个多月以来一句话都没说。

段岑锐亲自去公司确认一份文件,承诺一个小时内回来。

江宴桉黏了他片刻,随即替人整理领带目送对方欲言又止的离开。

段岑锐离开时依旧播放了家里的音乐、也依旧将那只娃娃放在了江宴桉身边。

江尹眠破天荒的打来电话,说是有人寄了宋迦生前的东西到江家。

对于宋迦的名字,江宴桉比任何时候都要敏感。

他几乎是应激般,穿着单薄的连帽卫衣,踩着拖鞋就打车去了江家。

江家人在看到这个样子的江宴桉时不由的惊异。

“稀客。”江尹眠面色轻蔑,懒散的靠坐在沙发上轻瞥着来人。

“…东、东西是什么…”

江宴桉嗓子干哑,声音晦涩,满身还浸着二月的风寒气息。

江尹眠屑啧一笑:

“鬼知道是什么,寄了个破包裹过来,死人的东西我可不敢动。”

江宴桉眸色一沉,无意识的扣着自己的手。

指甲边缘见了血,他眼神有些病态的又询问了一次宋迦留下的东西是什么。

江尹眠难得见到江宴桉这副模样,他玩味一笑:

“求我,求我我就把东西给你。”

江宴桉一个字都没多说,径直跪在江尹眠腿边,求他把东西交出来。

“哇——江宴桉,一个死人的东西你至于吗?”

江尹眠有些不可置信。他从小到大只经历过一次生死离别,又是被骄纵着长大,所以他根本无法共情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