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宇钦的眼神沉了沉,不再理会艾什的怒视和挣扎,拿起棉签,沾上消毒喷雾,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异常精准和迅速地,开始处理那片狰狞的淤伤。
艾什紧绷的身体终于像断弦般松弛下来,他不再徒劳挣扎,只是紧紧闭上双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仿佛只要不看,就能在这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里,挽回一丝丝在兰宇钦面前丢掉的体面。
他认命地任由对方带着药膏微凉触感的手指,在自己肩颈的淤伤处按压、涂抹。空气凝滞得如同粘稠的胶质,只有药膏罐开合的轻微咔哒声和彼此几不可闻的呼吸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深水里费力汲取氧气,这无声的压迫感让艾什的忍耐濒临极限。
就在他几乎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时,兰宇钦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低沉而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刚刚有话没说完。”
这甚至不是一个询问,而是一个冰冷的陈述句,精准地刺破了艾什勉力维持的平静假象。
艾什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被看穿的狼狈,随即被惯有的深沉覆盖:“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沉。兰宇钦的目光没有离开他肩上的伤处,动作依旧平稳,声音却像淬了冰:“你支走林西,是有事要单独跟我说。”他陈述着显而易见的事实。
“呵!”艾什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想多了。单纯看他碍眼。”他的反驳简短,缺乏了之前的激烈,更像是一种敷衍的否认。
兰宇钦涂抹药膏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下颌线绷紧,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行……这个我不管了。”他显然不信,但选择了暂时搁置。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将话题强行拉回原点,目光如炬地锁定艾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