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的身体开始发烫,显然是伤口感染引发了高烧,意识昏沉,偶尔发出痛苦的呓语。

兰宇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搜遍全身,找到一些勉强能用的东西——打火机还没完全失效,他生起一小堆火;用海水初步清理伤口后,撕下自己衬衫相对干净的内衬,用力压住艾什仍在渗血的伤口止血。

他的动作看起来异常冷静、有条不紊,甚至堪称专业,但那双操纵全局也稳如泰山的手,此刻却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暴露了他内心滔天的恐惧。

“冷……”艾什在昏沉中无意识地呻吟,身体微微发抖。

兰宇钦立刻脱下自己同样湿透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将他更紧地搂进怀里,试图用体温温暖他。

也许是温暖的怀抱缓解了不适,艾什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竟然微微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到兰宇钦紧绷的下颌线上。

他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喂……兰宇钦……”

“别说话,保存体力。”

兰宇钦的声音低沉沙哑,尽可能保持平稳。

“不说……可能就没机会说了……”艾什喘了口气,高烧让他的思维有些涣散,但他强撑着,甚至试图用调侃的语气,“欸,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交换真心话……反正也快死了……”

他没等兰宇钦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眼神有些飘忽,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

“想不到啊……兰总……你这场戏……演得可真够久的……《演绎之巅》结下的仇……你居然能记到现在……布局六年……就为了今天……引他们出来……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