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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一声打破了这沉寂的气氛,怀栖把水咽了进去靠着愤怒的力量撑着床面就要起来,这时候也压根顾不上贺崤手上还插着针了,针动了让贺崤血溅三尺才好!

不对,这是他的床。

要是贺崤的血溅到床上,这床也不能要了。

然而根本不用怀栖自己放弃爬起来这件事,贺崤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一只手死死压着他的脑袋,眉头微挑,笑眯眯地问:“你要给我喂水吗?”

他的眼神似有若无地落在怀栖鼻子下方,似乎在暗示什么。

怀栖:“……你做梦。”

果然这人还是睡着的时候最像个人。

看他这样也不可能变成傻子。

像是没看见怀栖怒火中烧得通红的脸,也没听见怀栖说了什么一样,贺崤啊了声轻轻点头,“我现在闭眼你再给我喂还来得及吗?”

怀栖:“……”

怀栖愤怒地用一只手去扒拉他按在自己脑袋上的那只手,“你现在闭眼昏迷不醒一辈子就有这个可能性。”

还好顺利地把贺崤的手扒拉开了,直起身之后怀栖就立马后退了好几步,仿佛床上的人是什么洪水猛兽,平复了一下心跳,他又看向贺崤插着针的那只手,确认了没有任何针歪掉的症状,他的床也完美地保住了,怀栖才冷哼一声,扭着头直接跑回沙发上不再去看贺崤。

偏偏贺崤跟阴魂不散一样,单手撑着床面坐起来,“要不你现在给我一棍子试试?”

明明说话声都哑了怎么还堵不住他的嘴?

怀栖连头都没抬一下,双臂环抱着双膝窝在沙发上跟个小蘑菇似的,眼皮轻轻动了动,“你自己去撞墙吧,等你死了我还能拿好大一笔保险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