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大爷有些勉强的睁了睁自己那双糊着的眼睛,迷糊地透过蒙着水汽的玻璃看着窗外的人。
这高糊的画质,实在是有点影响他从那群稀奇古怪的住户中锻炼出的火眼金睛的发挥,但好在他们小区就算奇葩遍地走,都极少有这种大清早六点半就敲窗扰人的品种。
这奇行种还总顶着一头蓬勃发展的鸡窝头。
大爷打了个哈欠拉开窗,把出入外来户登记本带笔扔在了窗台上,“小顾啊,又没带卡啊。”
顾西饼又挠了挠自己蓬松的鸡窝头,愣愣地笑了两声,“是啊,走太急忘拿了。”
大爷听了有点牙疼,“你到底啥事啊这么忙,大清早五六点起都不够你拾掇的?”
“这不是急着去老板家报道嘛。”顾西饼乐呵呵地边签名边说。
保安大爷神情复杂:“……这小柏老师,资本家作风有点浓厚啊。”不往死里剥削完工人阶级就觉得自己血亏,也亏得他能起得来点卯。
“没有啊,我是自愿提前上岗,我们老板可烦我了。”顾西饼没心没肺地把笔帽一盖,朝大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保安大爷:“……”这年头听说过自愿加班,没见过不顾老板意愿强行加班的,小顾这助理当的是给老板排忧还是去添堵上眼药的?
“那你这上赶着去干吗呢?”大爷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新鲜事,是在憋不住自己那点人类八卦的劣根性,多嘴问了一句。
“我来蹭饭的,大爷,谢谢您了。”顾西饼把本子往里面一递,然后拿过自己的临时出入卡飞速通过了关卡,朝大爷挥了挥手后就跑的没影了。
保安大爷看着那风一样的背影,露出了一个一眼难尽的神情:“…………”
这小区,怎么不光户主脑子不好使,还带传染性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