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倒是丝毫没有惊讶于顾客杀到现场退货的这个行为，他拿起安静躺在塑料盒里的假阳具，再次确认包装没拆过后，这才开口，问说：“客人，你是要退货退款呢？还是换货呢？”

“啊？”陆思存愣了愣。

“你不是说尺寸买错了吗？给你换个小点的？还是说你对别的玩具感兴趣？可以都看看，选择种类很多的，”虞昭熟门熟路地介绍道，“你要是嫌假阳具太大了，就从肛塞开始慢慢适应，肛塞的尺寸有比较小的。或者说后庭拉珠呢？这个比较刺激一点，不过我猜你应该挺怕痛的，还是按部就班慢慢来吧。”

陆思存的脸伴随着从虞昭嘴里蹦出来的每个字而变黑一分，可惜他自己全副武装把脸挡了起来，怨不得别人不会看脸色。

见客人不说话，虞昭咂巴两下嘴，拉开抽屉，毫无预兆地从里面掏出一根假鸡巴——比起陆思存买的那根，这根显然在尺寸上要小很多，但规模依然十分可观。

那根东西的上半截看起来十分柔软，在虞昭手里左右摇晃，陆思存却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注意力突然集中到了那人的手上。

那是一双好看的、男人的手。

手指修长，关节分明，手背连着小臂能看到隆起的血管和肌肉线条。这样的手握着一根假阳具时，竟然有种滚烫的性张力。

“哎，这位客人？决定好了吗？”直到那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陆思存才骤然回过神来。

他脑子“嗡”地一下炸了，欲盖弥彰地咳了一下后，反问眼前这个成人情趣用品店老板：“我看起来像是gay吗？”

对方看着他沉吟片刻，说：“其实这跟性取向没关系，有些直男也会因为好奇前列腺快感是什么样的而去开发后面。这是人之常情。”

这人的目光非常真诚，真诚到陆思存从踏进这家成人用品店起一直挥之不去的羞耻和尴尬在那么一瞬间似乎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