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拌着嘴,半天得不出个结论。杨疏乙觉得连术就是在闹他,连术觉得杨疏乙还是在坚守那没意义的底线,末了连术不想辩论了,突发奇想地说了一句:“你现在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哈?”
连术是想开个没品的玩笑,于是没过脑子就说:“你头发留长了,和你妈妈真像——往那儿一躺,我幻视几次了。”
杨疏乙的头发长到了脖子处,两侧的头发带着自然的弧度散散地搭在耳后,很随性、很文艺范儿,晃眼一看确实像个中性的女生。
他那疯狂的脑袋里突然回放起过去的画面。
——外公:疏乙笑起来真像囡囡啊……
——外婆:把头发留起来吧,头发长了就更像你妈妈了……
——小疏乙:头发?留着吧,外婆让我留着。
…………
——杨肇:你这头发怎么回事?不男不女的,剪了!
——杨肇:你不好好弹琴,对得起你妈妈吗??
……
那年还小的他,在杨肇门外听见他和女人嬉笑的对话。
杨肇喝醉了,但又没完全醉。
“她还在的时候就不让我快活……现在人不在了,还想管我?”
“呵呵……可惜你一副精壮好身板了……”
……
……
杨疏乙好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静止了几秒。过后,他突然微微张嘴,脸上的表情像水一样被刮水器刮走了,不咸不淡地对连术说:“你留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