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直勾勾盯着他,与他对视的,黑黢黢的眼睛,甚至还挂着泪痕,却充满了明晃晃的恶意。

安德感到愤怒而惊惶。

他骗了他,不,他骗了所有人!

可不管他内心怎么想,最终,他还是与失去了意识,眼前只剩下模糊的一切。

这教堂不再是教堂,他也不再是他。

在清晨的教堂里,彩色的窗花将阳光隐隐约约地投射进来,映照着青天白日的□□。

端庄肃穆的神像,一双眼睛悲悯地注视着,见证这庄严神圣之地的亵渎。

祝原仰面躺在教堂第一排的桌上,看着天花板。

黑色修身的神父装,代表着严苛的自我管束,而此刻更像是一种讽刺。

安德压在祝原身上,与祝原双手交握。

是的,这位清心寡欲的神父,在这历史性的一刻,正在可悲地为这位既不虔诚也不信教义的异教徒——

传教。

安德俯身低头时,银色的挂坠不停地打在祝原的俊脸上,一下又一下,像一滴滴冰冷的眼泪。

祝原不耐地张嘴衔住项链,又漫不经心看向了天花板。

在男人彻底失去高洁的神性彻底沦落之后,他便失去了逗弄的兴致。

一副蠢相。

观众还不就位,好戏再不开场,他就要失去耐心了。

教堂沉重的大门拉开,刺眼的光线照射进昏暗的教堂,人们的脚步声,交谈声逐渐清晰。

人们到来促使了两具躯壳最终的进程,一阵像是仇恨的宣泄之后,动作才终于停了下来。

然后那穿着神父服的长发男人终于抬起头,呆滞地看着教徒们尖叫、哭泣、大骂

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