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有什么用?”弥晏的金瞳里闪过一丝讥诮,“无论祂是谁,你不是照样下得去手吗?”
“?”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谢云逐莫名其妙地被他刺了好几下,他发现弥晏对自己似乎充满了意见,而且一整个小肚鸡肠。和他简直没法正常交流,一不小心就会踩中不知哪个地雷,让他露出那种不近人情、浑身尖刺的态度。
“讲讲道理,”谢云逐摊手,“你的计划完全不合格,如果不是我刺中了安眠让他受伤,要不是我乖乖呆着当你的诱饵,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谁还不好说吧?”
弥晏从一开始就是针对安眠来的,波比是一个专门为安眠设计的对手,弥晏原本应当是指望他能拖住安眠更久,好留给他召唤出那个怪物的时间。没想到安眠比他想象中更加强大,而他也在召唤上浪费了更多时间——当安眠逼近自己身旁的那一刻,谢云逐立刻意识到了这点。
所以必须拖延时间,而且只能靠他自己。谢云逐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口袋里的那把剪刀。他没有随身携带任何东西的习惯,那把剪刀既然一直贴身带着,这能说明它具备某种意义,只有自己才能诠释的意义。
一旦“醒”过一次,他就再也不会被那种拙劣的幻象蒙蔽了。因而他的慌张有一半出于假装,他的动摇则完全是种表演。
当他跌跌撞撞地走向安眠张开的怀抱时,他心中早已将刺杀他的动作排演了一万遍,然后他狠辣果决地刺出了那把剪刀——因为他必须为弥晏争取时机,他必须醒来,他也想赢!
可弥晏这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对他背刺安眠这件事相当不满,甚至拍开了自己攥住他衣服的手。
“我做错了什么吗?”谢云逐的神情也冷下来,不仅没有缩手,还一把攥住了他弥晏的衣领,“我正确判断了局势,拖延了时间,找到了胜机,你到底有什么好不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