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托儿班的时候,陈凛没少因为发色跟眼珠子被人欺负。
他本来骨架就小,发育的前摇也长,别的孩子七八岁了长得又高又壮,他跟个小鸡仔似的,人家扒拉两下就得摔个大马趴。
让别人逮着就是一顿胖揍。
陈凛也因为这事闹过几次情绪。
甚至有一次,陈凛挎着小包,里面装了两穂熟玉米,还塞了几个粘豆包,说啥都要自己上江边买票坐船,回他该回的地方去。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
他被陈兆合跟龙莎找到又是一顿胖揍,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后,他们给他办了转学,又带着他去美发店把头发染成了黑色,往后在家定期去补。
这样一个习惯,陈凛从托儿班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其实岁数上来之后,陈凛发育的速度也快了,尤其是初四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一米八,这一片年龄相当的孩子基本都被他打服了。
头发染不染的,再也没人敢当他面骂他是杂种了。
但对陈凛来说,这个习惯还在一天,龙莎就在一天。
这是他跟龙莎之间,为数不多的亲子活动。
龙莎死了好多年了,陈凛对她曾经鲜活的印象也逐渐模糊,也只是隐约记得,她是个漂亮的俄国女人,一头金发总是编成一条粗壮的麻花辫,斜着摆在左侧肩头。
她会耐心地教陈凛说俄语,即便当时陈凛的舌头都捋不直,弹舌教了八百遍也弹不明白。
陈凛出门之前依旧是老习惯,去南屋给龙莎上了一柱早安香,拎着他那个跟纸一样的书包晃晃悠悠出了门。
他蹬着自行车逛到学校的时候,学校里放羊似的满操场都是人,有几个傻叉还在操场上推雪卷。先划出来一米宽的一条,几个人合力往上推,越往前滚,这个卷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