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哥在哪,管得着吗你,没事我挂了。”黄天翔这会坐在回城的出租上,满脸冷意,说话的语调都正经了不少。
“算我白操心,他要是被人绑住挂在钢厂大门上,可别说我没管他。”陈凛说着翻了个白眼,心想这都乱成一锅苞米碴子粥了,这小黄毛还不分四六呢?
真是算他好心喂了狗。
多余管周胤这摊事。
“那你放心,就是你被挂大门上,我哥也不会。”
“放你爸的屁,你知不知道学校门口都闹来公安了,你俩要是在学校,赶紧从厕所那边的墙翻出来,然后周胤跟我走,知不知道?”
“我操,公安都来了?”黄天翔抓重点算是一股清流,第二反应才想到周胤,反问:“你总打听我哥干什么,你不会想把我哥卖了吧,我告诉你,他去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包括你。”
电话就此挂断。
陈凛在漫天小雪下,愣了许久。
看来周胤是早就跑了,轮不到他来操心了。
陈凛拎着自行车调了个头,慢悠悠地向着家属院的方向蹬着。一路他都在想,周胤这傻逼到底上哪去了,要是他爸跟周叔叔再打电话问,他该怎么回答?
就说周胤丢了,下落不明。
还是说,周胤自己有主意,已经卷铺盖跑路了,对了,是黄天翔转述的。
到家的时候,陈凛揉了两把头发,换了身衣服收拾了一下自己,去南屋给龙莎上了一炷香,今早出门匆匆忙忙,都没顾上他妈。
“妈妈,今天好乱啊。”陈凛站在香案前,低垂着眼眸,喉咙里挤出来的是俄语,“我爸竟然跟周叔那么熟,他俩说要去南方,也不知道要干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陈凛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墙上的挂钟也在咔咔跳着字。